回帖:集部/別集類/清代/存研樓文集/卷十四 編修儲大文撰
書胡宗愈剳子後
宋元祐中胡宗愈請令帶職人赴三館供職曰臣愚竊謂士不知朝廷之治體則不足以立朝不習國家之故事則不足以應務唐李徳裕謂用寒士不如公卿之世議者以為偏論臣乃謂之知言蓋公卿之世耳目習朝廷之治體練熟國家之故事逺方寒士有不知其始末者徳裕之言未為過論太宗皇帝深達此意始置崇文院建秘閣集四庫書選天下名能文學之士以為校讐官給以見俸食於太官優其資秩自選人京官入者始除館閣校勘或崇文院校書及升朝籍乃為秘閣集賢校理或優之則為直館直院直閣其始入而官位卑者未得主判且令在館供職改京官升朝籍方得主判登聞鼔檢院同知禮院之類資任漸髙則為吏部南曹羣牧判官又髙則為省府推判官或出知藩鎮轉運提刑又擇其久任者或遷知諌院預講讀或擢為左右史遂典詞誥或待制内閣繇此而為公卿執政以躋台輔逺器大節方重深厚事業磊落載在史冊者前後相望外至於守土奉使藹然皆有風績可觀間有不才闒茸者叨預於其間則指目鄙笑不容於清議故累朝得人方古為盛此實太宗皇帝憂深慮逺養育之功也熈寧執政務欲速援親黨假此以為進人之階浮躁狂妄者爭趨之故有朝除校理而夕拜詞掖夕為直院而朝作輔臣館閣涵養之風遂至掃地士人亷恥之節靡有孑遺既無素養之才悉為苟合之士臨時選用或非其人左右史才間用俗吏以致朝廷厭薄館閣遽行寢罷陛下即位以來招賢樂善追復太宗皇帝之政繼承列聖之業俾復三館職名又詔執政大臣各舉所知召試以充其選獨不許其供職臣愚莫知其意竊計議者必謂昔之崇文院已改為秘書省已有官屬則帶館閣職名者不可供職臣愚以謂崇文院之名雖改而秘閣集賢昭文館四庫之書猶存既選英才除職名而不令供職不法太宗皇帝養才育士之深意而徒以虛名為士大夫進取之階不惟義理未安兼亦於事無補臣愚望朝廷稽考祖宗館閣之制選人京官除者且授秘省正字校書以比昔日之校勘選人已有改官并供職四年改校理指揮外有自京官除者亦自校書郎二年方授校理已升朝者得兼寺監職事以比昔日之主判繇此漸進以厯省府與舊帶職之人並令入館供職依舊食於大官磨以嵗月使多士知陛下育才之意庶幾優游議論漸知朝廷之治體羣居講習以議國家之故事亷恥清議去而復還館閣素風墜而復振朝廷自後用人不乏實才將以成太平之業臣愚以為自此為始惓惓之意惟陛下採擇臣愚不勝幸甚宗愈此剳於有宋館閣制頗為詳覈其論太宗養育人才之意亦與明制相符然首援李徳裕語要為附㑹蓋徳裕父吉甫嘗同平章事宗愈父宿亦嘗副樞密故假此以張世胄仕進之幟非公議也且太宗選天下名能文學之士未嘗選世胄而此剳牽連及之是誣太宗也昔仙遊蔡氏鄞史氏館閣奕業烜赫曾不聞補宋政萬分之一而胥為害於民生國是明三代翰林雅詡眉州萬氏而臣安之署書兵侍翰編之繼殁姬妾至抱金寳四逸而無主以為歸至今猶鄙之南充陳氏再世綸扉明紀録胥譏循黙以張文忠之機畧而翰撰翰編曾不能救家人眷屬門闔而無計逸出之慘蓋非直尹厯城焦泌陽愚騃子貽誚而已然則德所謂寒士不如公卿之世者其然乎其不然乎若夫執政欲速援親黨朝除校理而夕拜詞掖夕為直院而朝作輔臣則仙遊蔡氏尤甚牢籠天下士入館閣如徐霖化人心思之說則鄞史氏尤甚至推及於館閣涵養士人亷恥載稽宋明允為篤論要以元余忠宣公唱名第二謂翰林無可表樹乃力請外而訖以大節震江皖其視虞掲袁馬諸公終身詞苑者固不啻風斯在下矣此則繇唐開元迄明館閣諸賢之定斷也
集部/別集類/清代/松泉集__[文集]/卷十 吏部尚書汪由敦撰
外姑胡太孺人七十壽序
傳稱仁者必壽而母徳莫大於慈慈者仁之實而愛之理所為發現於事者也幼焉而鞠育之顧復之長焉而教誨之因其材而成就之曰以厚吾之所生而天性之不容已則慈之道著焉矣廣其慈之道旁皇周浃於家庭之間凡有子之道者莫不被其慈而仁之道於是而益大和氣充於庭闈惠愛孚於内外惇龎豐豫眉壽樂愷之象於是而成仁者之壽若是乎其可必也由敦年十七締婚於查時外舅漸陸先生客游羊城而外姑胡太孺人搘拄家政中外井井條理秩然吾内子為太孺人長女同懐弟禹書時尚幼太孺人教子女朝夕起居飲食具有法度出入䕶視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