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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全元文》---胡氏相关文选 胡志盛整理
回帖:【5】全元文 卷一六二胡祗遹(一七)
論治道
古人立言定名,一字不苟。不謂之百事而曰百揆,不謂之萬事而曰萬幾,不謂之庶事而曰庶政。又曰庶績。因事明理,因理垂戒。换,度也,不致度則苟而已。幾,微也,小有不善,則激觸起發,盛大而不救。政,正也,身正則萬事正。績,功也,不盡美盡善,則何以成功。不能成功,則傾覆敗亂矣。今之從政者,不師古,不度理,不慎微致遠,而慮不及遠,不正其身,而以督逼急切責人。以必不能行,肆口從欲而行,不圖其成敗,其於前人所謂功不百不變法,利不百不易業,功利之效,尚不信從,尚不加意,其於正義明道無所望矣。
韓子曰:「古之爲民者四,今之爲民者六,若之何民不窮且盗也。」以今觀之,所多者奚啻佛、老氏而已。佛一也,師異道,人異徒,支分派别,不腾其繁,悖逆本宗,莫之有禁。老氏亦然。大抵世治則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世亂則反是。「惟民生厚,因物有遷。」「生民有欲,無主乃亂。」又曰:「一人元良,萬邦以貞。」又曰:「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又曰:「惟皇上帝,降衷於下民,克鋖厥猷惟后。」爲人君者,民可以不禁,身可以不修乎?又曰:「天下有道,國無幸民。」凡今身不在四民之列,侥幸以蠹國者,反以才俊有道有德待之。欲求天下之治,豈不悖哉?
士之論治者,如庸醫之治病,不問病之虚實寒熱,各隨其性之所好而用藥。己性優柔,雖大實大滿大熱之證,而不敢寒以下、浚以削,消導和解而已。己性峻决,雖至虚至羸寒弱不足之證,又投以酷烈。病本不死,醫殺之也。天下之勢亦然。爲治去其泰甚,救其偏而不起之處,防其將然未著之患。寛猛剛柔,簡易具備,一相其時之可否,如良醫之對病用藥。後世論治者,不相其時之可否,君臣之能否,一隨性情之好尚。好有爲者専振起,好鎮靜者専苟且。寛者一主於含容,猛者一主於搏撃。正如庸醫,實實虚虚,損不足而益有餘。若此之流,雖不能得其中,要之胸中有主,不務隨人。降及近代,専務逢迎,揣摩唯恐其不工。間有出一直言也,則必群聚而沮毁之,多方以傾陷之。必使之見怒於上,見惡於衆。不謂之诽谤,必謂之妖讹,不致廢退獲罪不已。是以五年十年之久,内外小大之臣,略無一言之論治。豈為國之福欤?兩漢去三代不遠,爲政者終能窮理盡性。治民之道,雖不能以躬行心得之餘,推以及人,無爲而治,然亦知本,而示之以好惡。故刑罰清而風俗美,所行者不煩。今年诏曰「孝弟力田」者復其身,明年亦然,又明年亦然。高、惠、文、景而下,以至於凶國,莫不皆然。人倫不過内外。内能事父母孝而友兄弟,外而事君長則必順,交朋友則必信必讓,不犯上,不作亂,不廢惰先業,放辟邪侈。民心至此,則囹圄空虚,刑措不用,史書為實録,岂虚言哉?以後世觀之,愈見愈信兩漢之知本末。不勸激以孝弟力田,已爲不知急務,而又縱子訟父,弟訴兄,妻妾言夫,婢僕訐主,雕文刻鏤,刺绣纂組,嘉美而榮宠之,民俗從風而靡。歲歲豐穰,不免凍餒。穀帛收成,價愈湧貴。近年以來,民日流移,或不幸歲一不熟,以不孝不弟、無禮無義、背本趨末之凶人而處乎困約,吾恐笞杖不能禁,獄犴不能容,岂止於犯上作亂而已耶?智者防患於將然,不救患於已然。區區以簿書期會不報爲大務者,不以我爲迂,必以我爲狂,誣妄是古非今,好生事端一腐儒耳。
西漢言治之事,不讳君惡,不隠民瘼,昭言天谴,思患預防。以秦爲戒,以三代爲法,以道德仁義禮樂教化為君德政幾之先務,以孝弟忠信修身敦本爲臣民之事業,以簿書期會、問刑漱獄爲可鄙、為俗吏。以後觀之,俗吏亦不可得,鄙事亦不能辨。子曰:「齊一變,至於鲁,魯一變,至於道。」後世之政,去齊太遠,不知何時而可望乎魯。爲君者以聖智自居,爲臣者以僮僕自處,言何可能行,此孔子所以辭尊居卑也耶?又曰:「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為政之要,大體則因依前代,救滞補弊,則或损或益。欲輕之於唐虞三代,則爲貊越,欲重之於唐虞三代,則爲桀纣。爲政大臣,不通經學古,不知後世之虐政,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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銓調
銓之爲義,衡也,量也,次也,度也。調之爲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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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莊老
以後世觀之,孔孟自孔孟,老莊為老莊。又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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