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帖:【075】全宋文 卷一六五O胡宗愈
辨郊论﹝下﹞
鲁之郊禘,'非成王之赐耶?是耶非耶?後世乌得而行耶?吾以为闵公始禘之也,僖公始郊之也,何以知其然耶?前乎闵、僖,'十有六君焉,'求乎郊禘,无有也。後乎闵、僖,十有六君焉。或禘或郊,有时而见乎经。见乎经者,'吾得以考而知之。不见乎经者,'非吾可得而知之也。闵二年,而古禘於庄公。前乎此,'而鲁未尝禘也。吾是以知闵公之始禘也。僖二十一年而三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前乎此,'而鲁未尝郊也。吾是以知僖公之始郊也。然则郊禘,天下之礼也,非臣下之可用。闵、僖,鲁国之君,'比诸侯为最弱,非成王命之以祀周公,孰敢遽然自僭以抗天子之礼而独立於诸侯之间哉?盖周之衰,'而诸侯僭乱也',其势若决疽溃癰,'败坏四裂而不可禁。其始衰也,天子孤弱而不能以自专,'陪臣执国命而与闻天子之政矣。孔子曰:“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夫子以季氏之庭而用八脩之舞。当是之时,'循习而不为怪,则闵公之用禘,僖公之用郊,又何足以骇时人之耳目,而不能独立於诸侯之间哉!首而加乎冠',足而践乎履',覆背以衣,围下以裳,举世之人,谁不知其如此耶?有人於此,'藉足以冠,冒首以履,颠倒衣裳而出者,则人皆指目而笑之,甚则传言相驚,以为人妖而物怪者。世固有人若是,而人不以妖且怪者,盖世之为此者多,耳目习以为常,'而不足怪也。予读《:诗》之《:鲁颂》,'抑又知僖公之始郊,而成王未之赐也。王道之於天下,天下之人举欣欣然而喜曰:非吾君也,'其孰能使我至乎此。其安也,喜则歌,歌之所以为颂也。王道之不行於天下,'天下之人举嗷嗷而怨曰:非吾君也,'其何使我至於此其毒也。怨则刺,刺之所以为变也。彼将颂我耶,非有求於彼,'而彼固颂我也。彼将刺我耶,.我日禁而止之,固不能弭人之刺我也。是王政不行,而诸侯无风著。王政之不行於天下也',鲁诸侯也,季孙行父请命於周,而史作为颂,则鲁公之志亦可知矣。岂其颂者亦成王之赐者耶?《:閟宫:》之颂,述成王之言曰:“王曰叔父,俾侯於鲁。大启尔宇,为周室辅。”至其论郊祀,则曰:“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旂乘祀,六辔耳耳,春秋匪懈',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牡,是享是宜,降福既多。周公皇祖,亦有福汝,秋而载尝,夏而福衡。白牡骍刚,'犧尊将将,毛炰胾羹,笾豆大房。方舞洋洋,孝孙有庆。”子以是益知僖公始郊,而成王未之赐也。难者曰:“周公之功,'人臣所不能为者也;禘郊之祭,人臣所不可用者也。以人臣所不可用之礼乐,'以报人臣所不能为之功,夫何不可哉?”谓周公之功为人臣所不能耶,'则非勉人之道也。後世卒无成王周公之时欤?有斯时也,其卒无能为周公之所为者欤?有能为周公之所为者欤?其卒以天子之礼乐锡之欤?功如周公,德如周公,继世之子孙,复如周公,其不骄而吝也,斯可矣。不幸有周公之功,'而德不足以自将者,无乃以是启僭乱之心欤?鲁大夫有老而託其子於家臣,比其没也,家臣卒相其子,以至於壮大而不陨其家声。其子以家臣之有功於我也,奚不事以体貌,报之以财贿?乌用葬而僭大夫之礼也欤?古之人之於礼也,既已为之等殺明白,上下而使之不相渎乱矣。犹於可嫌之际,复表而出之,惧其不嫌而至於乱,故叔不服嫂,所以教民远嫌也。又况君臣之际有可嫌者,乃复推而言之欤?《: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二四。
【075】全宋文 卷一六五O胡宗愈
明州象山顧县令祠堂碑「一」
夫养民而知所以为政,教民而知所以为法。行之以仁恕,继之以不倦,虽拘於文,限於势,勇自树立而不恤乎其他;科指彀施,一切可以通行而便於人;坐乎一邑之中,与其民相上下者三年尔,及既去而思也,若弃其母而不乳乎婴儿。然非贤而有道者,孰能致此哉?余於正夫之莅象山,乃益信政教之感人也在乎人之贤者耳。象虽隶明州,截然旁处,环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