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帖:奏请罢颜岐职事疏 靖康元年七月二十八日
窃观陆贽作奉天制书,武人悍夫闻之,无不感动流涕。封敷作诏,慰边将伤痍者,语切而理胜,有补於时。今国家多事,兵革方兴,宜得语言侍从之臣如贽辈,高文大笔,诞扬德意。伏见朝廷赐颜岐出身,使为中书舍人。岐之名蹟初不闻於人,'及赐出身,居词掖,'人已疑骇;令为书命,动辄乖缪,'士夫传笑,'以为口实,播告四方,'有累初政。盖岐之为文,'初不知句法文律古今所承用者,但肆意妄言,'不中绳约',多或冗长,'少或不足,'褒或过实,'贬或失真,'固不足以润色皇猷,鼓舞天下。其有害於理者',臣请言之:《除晁说之中书舍人制》日:“知世掌美,'又润色於丝纶”。此用杜甫诗,“欲知世掌丝纶美”之句,'乃曰“知世掌美”,成何等语耶?《除孙傅侍读制》曰『一』:“朕念元子出就外傅',从学之始。左右前後,'羽翼既多,'宜得知孔氏正道者,'以长率之”。此东宫官词也。傅已罢东宫官矣,'侍读而为此语『二』,岂非昏谬之甚乎?郡守承流宣化也',《怀州霍安国再任》乃曰:“宣流河内,'张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除钱伯言知真定》乃曰:“增重运筹之胜。”至於可怪之语',若《除程瑀正言》曰:“送麗使金',士望任体”,《 许景衡兼太子谕德》曰:“心静身安;”《李旦屯田员外郎》曰“稍迁应宿之郎',增耀起土之部”,《王云出守》曰“昔自琐闱之拜,肃持金国之书。其词不典如此,'奈何处以代言之任?当今能文者甚多,'何必用岐汙辱训诰?伏望罢岐职事,所有赐出身指挥,'乞不施行。《胡少师总集》卷二。又见《靖康要录》卷一O 。
『一』傅:原作“传”,据《靖康要录》改。
『二』侍:原作“馆”右引改。
奏请诏东宫官读孟子疏靖康元年八月七日
伏见中书舍人晁说之奏,'乞皇太子讲《孝经》,'读《论语》,閒日读《尔雅》,而废《孟子》。臣窃谓孔氏之後,'深得圣道者,'孟子而已。汉扬雄曰:“诸子者,以其知异於孔子也,孟子异乎不异”。又曰:“孟子知言之要,'知德之奥',非苟知之,'亦允蹈之。”唐韩愈以为“道者尧传之舜,舜传之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又曰:“孟氏醇乎醇,功不在禹下。”又曰:“求观圣人之道者,'必自孟子始。”本朝欧阳修曰:“孔子之後,惟孟轲最知道。”苏洵曰:“孟子之文,'语约而意深。”苏轼曰:“自孔子没,'诸子各以其所闻箸书,而皆不得其源流,故其言无有统要。若孟子,'可谓深於《诗》而长於《春秋》矣。”又曰:“晚而读《孟子》,而後观乎百家小说而不乱。”神宗皇帝圣学高明:尤好其书,'故以之设科取士。说之本州县俗吏,初无学术,岂知孟子?乃以为百家而黜之,不惟欺罔圣听,'使皇太子不闻七篇之义,以开发智慧。臣恐此说一传,惑天下学者,'使後进相习成风,'妄出臆见,诋经诮史,无所不至,害教甚矣。愿陛下诏东宫官依旧例先读《论语》,'次读《孟子》。《胡少师总集》卷二。又见《靖康要录》卷一O 。《宋史》卷三七八《胡舜陟传》,《历代名臣奏议》卷七三。
【173】全宋文 卷三七七五胡舜陟﹝二﹞
奏劾李偃疏靖康元年八月十一日
臣访闻六月四日蔡京与其子攸至江陵府,十四日犹未行,知府李偃奉事愈谨',一日而三见之,公库供馈,络绎不绝,须索追呼',骚动细民。江陵有盐商数十人,'怨京屡变法',陷没其财,诟骂於道,而偃差兵捕商,一郡为之鼎沸。又差禁卒数百人护京、攸家属,复与买宅,为久居之计。夫京、攸得罪於天下,陛下赫然威断,竄之南荒,'而偃乃奉待之如此',但知有蔡京,'不知有朝廷,'若不置偃重宪,示之好恶,臣恐岭南守臣效偃所为,'供张将迎,使之迁延不进,则朝廷之威令沮矣。况偃驵侩下流,素以高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