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帖:跋胡待製詠古詩
前事之不忘,後世之師也。古人求多聞,將以建事;貴多識所以畜德。至聖賢猶不敢不勉。而後世之士有寸長片善,則裕然若不啻足矣。以儒士為無用,以古學為迂僻,非史洪肇之倫,則原伯魯之流,反理冥行,身世兩敗。吁可憫矣!宗兄汝明有誌當世,不以材能自高,又尚論古之人形於詠歌。觀其所否,可以知其所不為。味其所與,可以見其所景行。非特評史,蓋言誌也。如不用則已,用則吾知其無率意而行,揚己矜众之事。於昔人建立,必有所到矣。三复欽仰,題其卷末。《斐然集》卷二八。又见《宋元学案补遗》卷四一
【1 8 9】全宋文卷四一七六 胡寅(二四)
跋李尚書、路樞密送張元裕主簿序
某識德餘十有六年,每見之,口道古今,而未聞其論醫。觀李尚書、路樞密所与序跋,則知德餘兼通神農、岐、扁之術,而有家學,蓋恥以藝名耳。某曰,醫已人病,救人死,君子之心無足恥者。向使德餘既富且貴,而殃民害物,其可恥豈不甚乎!今仕而不偶,曷若已人病,救人死。如君平賣卜,稍可藥饑而止,斯亦賢於受祿居位,而為人病者遠矣。德餘試思鄙言。《斐然集》卷二八。
跋葉君論語解
學者得一官,皇皇於進取若不及。忽焉老死,莫知自憐,滔滔皆是也。超然年將六十,方且從事於童習之書,忘其饑寒之困,可不謂賢乎!著書既難,釋聖人之言尤非易。要當多求博取以會,至當驗之於心,體之於身,則考諸前言往行而不謬矣。斯道也,有誌者歿身而後已。超然其懋哉!《斐然集》卷二八。又见《经义考》卷二一六
跋石洞霄傳
死生之際,為異學者名之曰一大事。至於刳心沒齒而不能辨。而石虛一蹈履白刃,有守無惴,夫豈一日所能哉?觀其被召不留,得官不居,見林生而不屈,對人主之間而不諂,其胸中蓋有過人者。得非讀《南華》之書而深造者耶!使其早得所從,知孔、孟之正,其所成就,又豈止此哉!《斐然集》卷二八。
跋罗长卿所藏兰亭帖
《兰亭集》或以方金谷叙,右军甚喜,此殊不可晓。郗嘉喜人以己比符坚,殆同此病。陈公廙居洛为禊饮,与客酬唱,无愧山隐之叙者,谓礼义无疏旷之比,道艺当笔札之工,诚不愧矣。余观逸少、安石迈往不屑之韻,岂但笔札之工,公廙自云无愧,盖王谢之细耶? 韩安国不能赋,罚酒三斗,子敬诗不成,亦饮三觥,议者以是少之。琱蟲生遂有矜色,彼岂谓一诗一赋,足以尽豪杰之士哉! 《兰亭考》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