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帖:零陵郡學策問﹝二四﹞
問:揚子雲,漢儒之賢者也。富貴,人之所欲,彼不汲汲焉。貧賤,人之所惡,彼不戚戚焉。文采,人之所喜,彼悔詞賦之作焉。古道,人之所忽,彼好而樂之,有深沉之思焉。卒之著書立言,以自表見,至於今千有餘歲矣,而名不抿沒,可不謂之賢矣乎!然以其言行考之,《法言》取模仿之譏,《太玄》有重屋之誚,所以發揮聖學,錯綜《易》數,必不可缺者,未聞君子與之也。方王莽盜漢時,或潔身去之,或守死不屈,蓋多有其人。雄號為知數,豈不知死生之有命,奚至於惶怖投阁哉?且作美新之文,謂莽過於伊尹,是何言也?或曰:「亦遜言譏之耳。」莽之罪,族誅而不足,何譏之雲乎?臨川王文公、溫國司馬公議論未尝同,獨於子雲則皆謂孟子之後,一人而已。於雄果何取而雲爾也?諸公其深考而詳著之。《斐然集》卷二九。
【1 90】全宋文卷四一七九胡寅(二七)
中興十事。家君被召,命子侄輩分述所見
一曰定都建康,以係民望。昨來未分鎮間,中原有可歸之理。今南北既分,事當從宜,必有國都,定基立本,東南都會,莫如建康。宜還六飛,龍蟠虎踞,立宗廟社稷,百官有司,貢賦有常程,朝覲有定所。江淮險阻,堅守不移。則天步無艱,而形勢成矣。
二曰選用賢德,以修民紀。昨來敗國,皆營私失節之人。今當登進忠良而黜退好邪,表章廉恥而屏遠頑頓,推廣仁術而勿用掊克,崇獎端亮而斥去佞谀。君子漸多,各舉其類,小人無並進之幸,賢者無在野之遺。則天心自回,而否運革矣。
三曰改紀國政,以便民心。昨來欲复嘉佑之政事,有名無實。今專置一司,討論稽時之弊,參酌前製,勒成令甲,攽降行用。鹽利歸官,茶收其稅。官務買撲,度牒住賣。科斂無名,一切蠲減。不數降赦,以幸小人,則仁心善政皆由是出,而疲民致寇之端,不勞而自息矣。
四曰修明軍製,以為民防。昨來婁經巡幸,軍心益驕,己酉錢塘追脅乘輿,庚戌四明擊逐宰相。今宜以樞密院並歸三省,宰相領使,量置屬官,敷求將帥,申嚴紀律。卒伍有功者賜以金帛,而不必轉資;見在尺籍者更加料簡,而不必招刺。信賞必罰,勿行姑息,討論府兵營屯之製,以省厚斂轉餉之勞。則武經漸修,而兵庶乎其可用矣。
五曰擊捕盜賊,以阜民生。昨來用招安之策,偷安目前,人習為寇之利,故盜賊日滋,蒼生塗地。今宣司控製開中諸鎮,分屯淮、泗,朝廷稍閒,自可互遣諸將,申嚴號令,以殄滅為期。擊賊者捕獲斬首為功,則重加祿賞。其有革心願自新者,以肯渡河殺強敵為約,則聽以众行。講民團社兵之法,為之綱目,以合兵民之判,而暗銷黥涅。使州縣自有備禦,則桴鼓可以不驚矣。
六曰增重上流,以存民基。昨來分畫湖北,歸之藩鎮,形勢不便。今宜仍遵舊製,歸之朝廷。襄陽、武昌皆宿重兵,荆南會府付之重臣,視諸路,則加畀事權,比列鎮,則不皆專製。上流之勢既固,則金陵之宅可安,而國祚有維新之命矣。
七曰薦舉縣令,以安民俗。昨來不擇親民之吏,貪虐恣行,民怨而寇興。今宜刻意縣令之選,委自從臣薦舉,人上兩名,監司、郡守人上一名,資序至通判,官品至正郎,皆聽充舉,中書籍記差注。以流散歸業,盜賊不作,耕桑日众,戶口充溢為殿最。有不如舉,重罰舉者。所舉稱職,舉者受賞。則實才見用,而黎元受賜矣。
八曰久任守宰,以固民誌。昨來二千石賢者不久任,久任非其人,流轉如織,坐困百姓。是以民無定誌,所在不守。今宜考古守宰以六期為斷,慎選於來用之先,勿輕罷遣於既任之後,以省送迎,以考功罪,使得盡其心,民主相安,尊重堅固,下難危也。有殊效者增秩賜金,亦不遽加移用。則郡縣可保,而國基無城复於隍之憂矣。
九曰開辟言路,以通民情。昨來數降求言之詔,未聞安邦禦敵,其事出於某人者。而鯁亮之臣屢聞賜罷。今宜棄故忘怨,招徠四方忠直敢言之士,充滿台諫之員。其言之當,小加賞賚,大加擢用。其不當者,亦姑置之,以勸來者。時遣忠信使臣分行諸路郡縣,問民疾苦。事有不便,立變易之。則關隔通達,上下交濟,而國平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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