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帖:【1 9 5】全宋文卷四三一四胡铨﹝一六﹞
跋仁宗皇帝飞帛书 绍兴十五年十一月
孟子曰:「诵诗读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臣末学固陋,不足以窥仁宗皇帝之万一,窃尝以其世论之。闻遗民耆旧,犹能谈庆历、至和间事,以为当是之时,众贤和於朝,万物和於野,薄海内外,无一夫甲而兵者。求其所以致此,虽道大难名,大要以清净为宗。盖公有言,治道贵清净而民自定。然则圣神之用心,岂徒角字画之工而已乎!故尝谓欲知四十二年极治之盛,观此清净二字可也。绍兴乙丑十一月朔,臣胡铨谨识。《胡澹庵先生文集》卷三二。
跋罗长卿所藏兰亭诗
右《兰亭集》也,或以方梓澤叙,右军喜甚,此殊不可晓。郗嘉喜人以己比苻坚,殆是同病。陈公广居洛,为禊饮,与客酬唱「无愧山阴」之句。叙者谓礼义为疏旷之比,道艺当笔札之工,诚不愧矣。予观少安少迈往不屑之韵,与隆替对兰亭之传,岂但笔札之工,公广自云「无愧」,盖王、谢之细耶!「韩安国不能作赋,罚酒三升。予作诗不成,亦钦三觥」,议者以是少之,琱蟲生遂有矜色,菲谓一诗一赋足以尽豪杰之士哉!《胡澹庵先生文集》卷三二。
书崔公冶书後 绍兴二十五年六月
予在新州,惠州河源县令崔公冶书报云:「潮阳今作吉阳,谓丞相赵公元镇自潮再迁吉阳也。时朝廷怒赵公方甚,人不敢斥言,故为瘦语耳。予初不知吉阳为何地,後三年,予自新州亦再迁吉阳,乃知即崖州也。今赵公与崔皆为鬼录,而予迁崖忽忽七年,思老杜「势阅人代速」之句,为之太息。绍兴乙亥六月十一日书『一』。《胡澹庵先生文集》卷三二。
『一』乙亥:原作「己亥」。按绍兴无「己亥」,显误。据《胡铨行状》,铨于绍兴十八年谪崖州,本文云「迁崖七年」,时当绍兴二十五年,正为乙亥。今据改。
跋胡遵礼双头牡丹图
予里之友胡君遵礼,偕其季终父丧,不越月,哭其母如不胜哀。岁馀,有花合蒂生庐傍,貌其状,来速予文,以为祥也。予曰:麟经祥瑞不书,凡书不戒则勸,谓以《春秋》之法勸焉。盖尝考於古,得於酉阳之录,涪翁之詠,米侯之帖,如是花者,亦时或有,独於居丧而生,予意造物者阴以此勉君之兄弟也。夫兄弟之难协也,以姬文之圣,孝文之仁,而兄弟之间,惭德多矣,况馀人乎?方亲在时,朝磨夕镌,或翔翔强相友,指天日誓不叛;一旦亡其亲,抔土未乾,夺妇口反眼若秦越,小不意满,往往身縗墨,'手杖相角,以求割爨者多矣『一』。故古人於其居丧,必亶亶勸勉,鞭其不及而救其过。虽桃瓜小物,苟或并秀,亦大书特书,以为庐墓佳事,非但书祥而止耳。故以为草木异类也,且有同气之义,兄弟一体也,忍忘同乳之恩乎!然则兹花也,骈荣斗奇,岂徒媚君琱栏哉,必有所勉矣。噫,仰华鄂之楼而李集兴,'睹《棠棣》之诗而贾碑立,感因之焉。子姑勉之,将见家颜闵而人曾参,自始吾里。《胡澹庵先生文集》卷三二。
『一』爨:原作「釁」据文意改。割爨谓分家析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