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帖:【343】全宋文 卷七九一九胡颖〔二〕
因争财而悖其母与兄姑从恕如不悛即追断判
人生天地之间',以异於禽兽者',其知有礼义也。所谓礼义者无他,只是孝於父母、友於兄弟而已。若於父母则不孝,於兄弟则不友,是亦禽兽而已矣。李三为人之弟而悖其兄,为人之子而悖其母,揆之於法,其罪何可胜诛。但当职务以教化为先,刑罚为後,且原李三之心,亦特因财利之末,起纷争之端。小人见利而不见义,此亦其常态耳。恕其既往之愆,开其自新之路,他时心平气定,则天理未必不还,母子兄弟未必不复如初也。特免断一次。本厢押李三归家,拜谢外婆与母及李三十二夫妇,仍仰邻里相与勸和。若将来仍旧不悛者,却当照条施行。《名公害判清明集》卷一O。
【343】全宋文 卷七九一九胡颖〔二〕
母讼其子而终有爱子之心不欲遽断其罪判
当职承乏於兹,初无善政可以及民,区区此心,虽以厚人伦、美教化为第一义。每遇听讼,於父子之间,则勃以孝慈,於兄弟之间,则勸以爱友,於亲戚、族党、邻里之间,则勸以睦姻任卹。委曲开譬,至再至三,不敢少有一毫忿疾于顽之意。剽闻道路之论,咸谓士民颇知感悟,隐然有迁善远罪之风,虽素来狠傲无知,不孝不友者,亦复为之革心易虑。当职方窃自幸,忽阿周以不孝讼其子,为之惊愕羞媿,引咎思过,'谓我为邑长於斯,近而闾里乃有此等悖逆之子,宁不负师帅之任哉!因思昔仇香为蒲亭长,民有陈元者,以不孝为母所讼,香惊曰:近过仇舍,庐落整顿,耕耘以时,此非恶人,当是教化未至耳!遂亲至其家,与其母子共饮,为陈说人伦,论以祸福,元大感悟,卒为孝子。乡人为之谚曰:“父母何在在我庭,化我鸣鸱哺所生”。至今载之青史,为万世美谈。今马圭之见讼於其母,与此事适相似,恐亦是教化未明之所致。亟呼其母至前,询问其状,乃备陈马圭不肖之迹,父母与之以田,则鬻之,勉其营生,则悖之,戒其赌博,则违之。十年之前,已尝为父所讼,而挞以记之矣,今不惟罔有悛心,而且以为怨。其间更有当职之所不忍闻者。观其所为若此,则是真为恶人,非复如陈元之可化矣。当职心实忿焉,从其母之所请,刑之於市,与众弃之矣。早间其母又执至其父遗嘱,哀矜恻怛之情,备见於词意间,读之几欲堕泪,益信天下无不慈之父母,只有不孝之子。罔极之恩,马圭虽粉骨碎身,其将何以报哉!但其父既有乞免官行遣之词,而其母亦复恻然动念,不胜舐犊之爱,当职方此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亦何幸其遂为母子如初欤!今更不欲坐马圭之罪,押归本家,恳告邻舍、亲戚,引领去拜谢乃母,友爱乃弟,如再有分毫干犯,乃母有词,定当科以不孝之罪。所有马早遗嘱,录白一纸入案,更以一纸付马圭,归家时时诵读,使之知乃父爱之如此其至,则天理或者油然而生尔。仍特支官会二十贯,酒肉四瓶付马圭,仰将归家,以为诸召亲戚、邻舍之用。《名公书判清明集》卷一O 。
【343】全宋文 卷七九一九胡颖〔二〕
母讼子不供养判
嫠妇阿蒋煢然孑立,所恃以为命者,其子锺千乙而已。其子狼狈如许,既不能营求勺合,以赡其母,阿蒋贫不聊生,至鬻其榻,以苟朝夕,剥林及膚,困穷极矣。锺千乙又将其钱妄用,久而不归,致割其爱,声诉於官,此岂其情之得已哉?锺千乙合行断治,今观其母赢病之馀,喘息不保,或有缓急,谁为之倚,未欲寘之於法,且责戒励,放。自此以後,仰革心悔过,以养其母。本州仍支五斗,责付阿蒋,且充日下接济之须。《名公书判清明集》卷一O 。